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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桐@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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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盛与英超为幼稚想法埋单   

2010-03-17 12:08:31|  分类: 头版头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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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为时两年的,发生在球迷与商人之间的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阶段性结束,从这个周末开始,近半中国省市将重新迎回免费的英超直播。两年前的此时,我与某足球杂志的主编探讨天盛模式的未来,我坚定地认为收费英超最多能支撑完三年合同期。值此全国各地人民发来如潮水般贺电之时,我发现当时确实低估了广大球迷非暴力不合作的威力。

英超在本土可以收费直播,但在中国就是不行。原因很简单,对英国人及其他有着悠远足球文化传统国度的球迷来说,足球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周末去体育场看足球比赛,或者在家中看直播,已经是一种绵延几代人的生活方式。但电视机进入中国普通家庭的时间,才不过20年,中国父子之间对一支球队的传承不过刚刚开始。所以,即使在六十大庆的今天,中国也远没有培育出成熟的球迷文化,有的只是源远流长的群众文化。

华盛顿的越战纪念墙上刻着一句很经典的碑文:FREE IS NOT FREE,自由需要付出代价,但群众文化的第一元素必须是免费。你可以想象巴西的狂欢节向每位参与者卖票么?凡是经营过群体性活动的组织者也最清楚,那些热烈到燃烧的活动必须是敞开大门随便入场的,只要你收门票,哪怕只是一块钱,立刻就脱离群众了。

在英超等顶级联赛的最热心的支持者中,无非包含三类人群,一是只追星的所谓“伪球迷”,他们对足球的热爱主要通过球星的脸及花边八卦来传递,他们可能会花几年时间去搜集贝克汉姆或者罗纳尔多的签名照,但绝不会选择每个周末木头一样钉在电视前。第二类人群主要是学生,但他们的购买力无法满足天盛的预期。第三类是赌球者,他们最终成为愿意买单的主力人群。

当然,宋政和他的天盛一开始并没有准备将收费英超作为群众性运动来经营,所以他当年发表了那句深深伤害了广大中国球迷感情的著名言论:“我们的英超节目是给月收入5000元以上的白领看的,看不起的人不在我们的考虑之内。”很多年前,曾经有一份体育报纸主编也说过在写字楼里卖出一份报纸的价值大过在菜市场卖出十份的话。但现实是,足球从来不是精英专属的物件。那份报纸最终以倒闭收场,而每个月亏损无数个5000元的天盛,最终不得不向现实妥协。

两年前,就在天盛以三年5000万美元版权费的价格从ESPN口中夺食,豪言要“开创中国体育赛事转播新模式”;同样是那一年的秋天,许多股民以48块的价格买入中国石油的股票,信誓旦旦要与亚洲最赚钱企业共同成长。两年后的今日,世道沧桑,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就象白天不懂夜的黑。

其实,天盛能够撑到今日已属奇迹。今年初,为了削减成本,公司曾放出要将总部迁至广东某内陆地级市的谣言,结果舍不得离开大上海的小员工们纷纷主动辞职,然后天盛又宣布不搬了,如此鸡鸣狗盗无非是想省出点遣散费来,没有能开创出体育赛事转播的新模式,倒开创了电视转播界裁员的新模式。

除了无法承载巨大的日常性亏损之外,天盛如今的妥协,也有为竞争下一期英超转播权筹钱的考虑,但不管如何,希望这次从一开始便注定失败结局的教训能够让天盛、其他未来可能的转播商,以及为英超电视转播挂出天价版权费的英超联盟明白,一个市场的培育过程很漫长,但摧毁它却很容易。

两年的封闭期,广大球迷失去的是小鸟一去不回来的两年青春,天盛砸出的5000万美元如鸟兽散,英超联盟则葬送了本来蒸蒸日上的中国市场与良好的口碑,英超盛世的背后是高昂的成本,如果没有持续的资金支撑,步意甲后尘也不是盛世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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