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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桐@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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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信翔哥,得永生  

2009-10-28 01:22:33|  分类: 头版头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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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翔哥,得永生

文/李桐

2003年7月26日,皇家马戏团降临春城昆明。一位卖冰棍的老太太搞不清皇马的级别是不是比红塔还高,但那一天,她的生意特别的好。贝克汉姆们本是为大场面而生,但万人空巷、举国癫狂的景象还是把他们给雷了。朝圣般的虔诚与广场式的狂欢杂糅辉映,如此宏大场景,在六年的漫长间隔后,重新出现在上周末的济南。六年前,两位中国父亲在后来的拍卖会上,为自己的女儿分别拍下了贝克汉姆穿过的睡衣及住过的酒店房间的“初夜权”;六年后,众多的中国父亲与母亲携手,以指甲刀和牙齿,将刘翔穿过的裤子五马分尸。

当年的贝克汉姆未必是最有人缘的外国球星,但如今的刘翔绝对是人气最旺的中国运动员。在网易体育受众最多的十篇体育新闻排行中,现在有五条是关于刘翔的,这是无论姚明还是中国足球都不曾到达的高度,在经历了如股市牛熊般残酷轮回后,刘翔就这样轻易地通杀黑白两道。与当初雅典夺冠时一样,现在关于刘翔的报道用尽了汉语里最宏大的词汇。在这一时刻,没有人会去在意他抵达人生第一个颠峰用时12秒91,到第二个颠峰则花费13秒34,反正都是冠军。

有人会说:你可以想象假设贝克汉姆拿到了英联邦运动会足球冠军,英格兰人会比看到他率队捧起世界杯还要兴奋么?这样的反驳有一定道理,但是,英格兰的国情和我们是不同的,贝克汉姆怎么会参加英联邦运动会呢?

所以,关于刘翔的狂欢一定是典型中国特色的,我还愿意将今日过分狂热的刘翔现象视作对北京奥运会上缺憾的报复,迟来的爱,自然要更热烈一些。不过有趣的是,在这些正在狂欢的感觉无比幸福的人群里,无数人曾经最大程度地藐视过玉米们的造神运动。唯一的区别只在于,春哥的故事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地方台的娱乐精神,而当刘翔去年在天安门广场从总书记手中接过第一棒奥运火炬时,翔哥的故事则超越了体育的范畴,一如他在曾富含三聚氰安的某牛奶广告中的台词。

“有我,中国强”,因为被赋予了中国体育乃至整个国家图腾的角色,所以刘翔注定是不能失败的。北京奥运前,有记者请刘翔展望奥运,刘翔说:“我的想法嘛,就是混混。”,但这么多年,哪一次是混混便可以?如果需要全力以赴才能赢,那就拼命,比如雅典;如果没有较量才不会输,那就退出,比如北京;如果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那就选择在上海复出,邀一众名气和年纪一样大的前高手作陪,即使人算不如天算,被特拉梅尔抢先一点,那也要一再强调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一二;如果可以轻松搞定,那也得渲染重重杀气,以彰显王者成色十足,比如前日的济南,冬姑语无伦次地反复注释全运会也是世界级的较量。

因此,刘翔应该明白,自从雅典之后,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一个大国体育的图腾,更是政商两界的招财童子象征。从来没有一个运动员受到如此多的保护与关注,这在济南得到了证明,勾牌公司在刘翔破记录的当晚推出大手笔广告,以及在奥运退赛后的几小时便成功策划了危机公关,这在北京得到了证明。

为什么潮流选择的是刘翔,而不是其他众多奥运冠军的任何一个。原因也很简单,时间越短越刺激,这是竞技运动的浅显道理,一个黄种人挑战黑人们垄断的领域,本身就足够有卖点。更为关键的是,刘翔的性格又非常的上戏,在千篇一律的中国体育明星谱中,他如此与众不同。诸多理由叠加到一起,这个民族似乎又正需要一个这样的偶像作为兴奋点,于是,广告商们背后推波,大众助谰。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每个人都在这场偶像制造运动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这个故事想不精彩都难,是玉米们成就了李宇春,还是春哥满足了玉米,这重要么?如果所有人都愿意一件事是真的,那么它就是真的,那些多年来越来越程式化的翔式语言与动作,因为刘翔能演绎得最好,那么那就成了他专属的个性标签。当几十岁的大妈和几岁的小姑娘一起哄抢一条沾着汗水的运动裤时,整个世界便只剩下了一个声音:信翔哥,得永生。翔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

除了用牙齿撕裤子的形象不太美妙外,这件事本身也没什么不好。皇家马戏团的中国行给了中国媒体球迷和球员一次集体拥抱幸福的机会,尽管那幸福虚妄且昂贵。刘翔的裤子如果能带给大众快乐,何必计较这快乐是否真实却廉价?在娱乐精神至上的时代,彼此本无不同。

从默默无闻的普通人家少年到奥运冠军,从国家象征到退赛门的主角,在一年多的隐忍之后,在被大众即将遗忘之前,重新回归。此起彼伏,一切晃若又回到昨天,只是回归是以冠军的名义,而非王者的名义。在四百多天的阴暗山谷后,前路还漫长,群众们可以无理性地狂欢,但主角必须心存清醒。“世上没有幸福和不幸,有的只是境况的比较,唯有经历苦难的人才能感受到无上的幸福。”这是《基督山伯爵》的最后一句话,据说是刘翔的最爱,但愿重新被万千宠爱的刘翔,能有更成熟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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