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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桐@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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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符号的终结  

2006-11-16 14:51:43|  分类: 头版头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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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符号的终结

/李桐

中国队出线,黄健翔辞职。这是昨晚中国足球界的两条新闻。在这个中国足球越来越被边缘化的冬天,这样的新闻来得多么是时候,为头条发愁的编辑们有福了。比如网易体育频道就在最醒目的位置祭出了很具视觉刺激的标题:“伟大格罗索成绝唱”。

越醒目的标志下面,越是暗涌明涌交织,和五个月前的那一周一样,黄健翔网络辩论赛又写下了新的篇章,只不过在时间的推移中,辩手们的功力似乎丝毫没有长进,除了继续搬弄几句陈词滥调之外,就是继续以相同的方式问候对方女性亲人。

恭喜网易,你们的目的达到了,其他还只发布“新华社通稿”式消息的网站要加油,因为就黄健翔这个名字来说,这已是势成水火的网民们最后的抒情。

 

网易用一份简历式的黄健翔央视工作年表为其十三年的历史注脚,但再清晰的简历往往也并不如记忆中的片段真实。

1996年,作为一只“伦敦上空的鹰”,伴随着比埃霍夫的金球绝杀,黄健翔这个名字第一次走进中国球迷的深心。而彼时黄健翔的振臂一呼在一定程度上,我认为是10年后“他不是一个人”的铺垫。

尔后无论是1998年还是2000年,黄健翔的声音陪伴着被足球热情燃烧到眩晕的人们人度过了两个经典的夏天,经典的足球制造了经典的解说员黄健翔,一个似乎为足球而生的黄健翔,不走秀、不出书、不炮轰,很随意的偏分和休闲装饰,草根的形象奠基了后来央视解说第一人的角色。

阅历会改变一个人,成功也会让人膨胀。2001年,确切的说是第一次“解说门”事件之后,我必须承认黄健翔在功课的专研上有所“懈怠”——比如2002年世界杯上竟然分不清日本队宫本恒靖和中田浩二、2004年欧洲杯上又张冠李戴般的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一书作者强加于卡夫卡头上,但这也只关乎于功课专研,而无关乎业务能力,2004年欧洲杯在巴罗什“挑杀”索伦森那一瞬间,他能立即联系到1996年波博斯基面对巴亚的惊世一挑,再比如本赛季柏林赫塔潘特利奇凌空一击后即刻谈起1994年欧冠决赛上萨维切维奇的锦上添花。也正是如此,我从来不反对他是央视足球解说员里积淀与能力最出色的一个。

但这种出色不仅仅只局限于央视,也应该局限于解说员这个角色本身。如果不能明确这个边界,最终损伤的只能是自己,成功的火焰往往更容易将你灼伤。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辞职,永远是一个体面的表达方式。在决定已然作出,相互背书完毕之后,一切关于是谁抛弃谁的揣测就显得毫无意义。当裂痕已经加深,央视不可能为任何一个人妥协,而今日的黄健翔也非当年初次走进那座宏伟大楼大门的怯生生的青年临工,对一个接近四张的男人来说,妥协已不只是面子问题,更多时候是现实的生计。

长期以来,黄不容于央视的文化之中,这里有他性格的弱点,有机制庞大的传统惯性,当然,也有也与他本质上不能在官僚文化中游刃有余有关。很多熟悉他的人越来越不能接受他随着名气渐长之后的张狂,但在这张狂之前,何尝不是少年义气?本质上说,这个个性中有很多不能为人接受缺点的男人是单纯的,带点理想主义的激情,而当你准备拥抱世俗上的成功,或者说当你已经占据一个光环笼罩的位置时,这一切你必须放弃,否则,你就只能离开。

世界杯之后,黄健翔与央视的婚姻其实就已到了尽头,他已经正视这个现实,在最后的日子里,所以才会有以几乎透支的方式将热情留在各种场合,从签名现场到时尚杂志封面,从大学讲堂到相声剧场,唯一激情不再的只有转播室。当他越来越热中让自己变得和董路、李承鹏之流一样时,他的朋友开始有一些他被人利用却不自知的忧伤,当董路在相声现场的最后时刻模拟海豚音提起超女张的时候,有人注意到身边的黄健翔那一刻冷冷的眼神,那眼神想表达的是愤怒?无奈?无助?还是尴尬?都是,或许都不是。

黄健翔的相声说完了,央视却剩下一堆说相声的.刚刚让朋友联系黄健翔,想确认他是不是如传言所说要去东方卫视,但他的手机没有开。不过问题是东方卫视其实又何尝不是一个小了一圈的央视?

 

“伟大的格罗索成绝唱”,多么精确的标题,正好可以用来为黄健翔的解说生涯盖棺。无论挺黄者与倒黄者意见如何不同,但有一点毫无疑问,是央视成就了黄健翔,而不是相反。一次低调的分手,一次相互解脱的告别之后,央视还是那个央视,大象一般依靠惯性向前挪动庞大的身躯,而健翔将再也不会是曾经的健翔了,再完美的声音也要出现在恰当的舞台上才可以绕梁,试想如果“海豚音”只是出现在东方卫视的直播间里,又怎会一时间出现那么多知音,又如果对米卢的批判只是出现在上海的天空下,又怎会惊动足协大人们的清梦?

但这些都已不重要。一个拥有今日知名度的黄健翔永远不担心新的工作机会。但对广大球迷来说,即使那些发誓要锁定东方卫视的铁杆死忠来说,一个符号,作为解说员的黄健翔将在他走出央视大楼的那一刻起终结。

爱已成往事,恨也成往事,留下的只有十三年的光阴悄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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